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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是没有尾巴的 / 梦亦非

    1902年，美国总统罗斯福参加了一次狩猎活动，无奈运气不佳，没有收获。当地人为了取悦总统，便把一只密西西比灰熊拴在树下，请总统射击，一过猎瘾。当总统举枪欲射时，灰熊那充满了灵性与生命渴望的眼睛与他相对而视。震撼让罗斯福放下枪，避免了这次杀戮。这就是世界上“第八种熊”的由来：美国商人模仿这只熊设计了玩具“特迪熊”。
    这只灰熊属于美洲黑熊，另外，世界上还存有六种熊：棕熊、白熊、亚洲黑熊、懒熊、眼镜熊、马来熊。在18世纪到19世纪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人类的贪婪已经让北非熊、墨西哥灰熊、勘察加棕熊从地球上消失。现在，中国政府将“马来熊”列为濒危动物红皮书稀有(R)级、国家一级，黑熊被列为濒危动物红皮书易危(V)级、国家二级，棕熊被列为濒危动物红皮书濒危(E)级，国家二级。
    在今天，熊的含义是“懦弱”、“熊掌”、“熊胆”，再也没有古代的吉祥之象征意，《诗经·斯干》云：吉梦维何，维熊维罴……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梦见熊罴，便是生男的吉兆。这里的熊特指黑熊，罴特指棕熊。熊罴在古代还引申为勇士。古人将熊当作吉祥物、图腾动物，就是今天的一些少数民族也仍然以熊为图腾，他们在不得已杀死熊时，假装是不小心伤害了它，要举行一系列仪式哀求它的原谅，不能将它的死称为死，要称为“睡着了”，而且，他们用神或祖先的名字称呼熊。西伯利亚的吉利克亚人每年一月举行一次熊节，在这个宗教仪式中，熊被牵到村里各家各户，人们用鱼、白兰地等献给它，匍伏在它面前，认为它进门就能带来喜悦，如果它嗅了献给它的东西，这就是祝福。在农业时代，熊是力量、幸福、保佑的象征物，到了工业社会，熊的意义就萎缩成了美食，这似乎是对文明的一种反讽!
    更为反讽的是，某种动物一旦被列为保护动物，染指它们的人就会更多。熊也摆脱不了这种人类带来的厄运，熊的数量在锐减，被关在动物园中作观赏物，关在养殖场中抽取胆汁，被剁下两掌作美食……就连在我的家乡黔南，山高林密之地，也很少听到熊的吼声、看见熊的身影了。
    其实，熊与人类那么相似：眼位朝前，上下肢有分工，更重要的是，都没有尾巴。如果大自然在进化与变异时略微出些差错，那么，今天也许是熊在品尝着“人掌”，披着“人皮”，大嚼着“人肉”。当然，这是朝恶的方面猜想，一笑了之。熊其实挺怕人，家乡许多人在山林里与熊仓促相遇，只要不伤害它，它就会避开。更多的情况是，它在远处闻到人的气息时，就改变了行进的方向。它们虽然是“熊瞎子”，但可以从风中嗅到半公里外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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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饶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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