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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起出来看上帝,上帝是说法语的,他的名字叫做齐达内”——点开新浪网,一位以另类观点著称的大神侃家,用如此俗不可耐的方式迫不及待地表达着对法国人的膜拜。在文章末尾,他像一个80年代初幼稚的文学爱好者那样,提供了一个马尔克斯语式的拙劣模仿个案--“至少50年后,我们还会在回首往事时说起……”;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为了人为地制造“轰动效应”,他居然下了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论断:"经此一战,2004欧洲杯即算宣告成功,至少它在一分钟内给我们奉献了一个50年不遇的奇迹"。
对足球稍有常识的人都应该清楚,这样的“奇迹”未必有那么耸人听闻。说说4年前具有魔幻色彩的欧洲杯就行了,何必要说50年;在欧陆几大联赛的任何一个赛季里,这样的情形都并不罕见。稍有不同的是:这一回,站在球场上的是法兰西和英格兰,主宰大逆转好戏的导演叫做齐达内。何况,一粒25码的任意球、一粒点球——对“欧洲历史上最伟大球员”来讲,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大呼小叫的事情。我算不上是一名英国球迷,但我要坚持表达这样一种观点:在命运的偏袒面前,我们没有必要如此夸张地为幸运者鼓吹;透过桑蒂尼、齐达内、巴特斯们骄傲幸福的背影,我们不应该遗忘耻辱者震慑人心的懊悔、创痛和悲情。
蓝衣10号的伟大,早就是无需求证的事实。然而,单就本场比赛而言,英国人的表现同样值得尊重。绝大部分时间里,事实上,精明的埃里克森和对他俯首听命的弟子们,在看似被动的情形下掌握着比赛的主动。可是,就像四年前维尔托德在费耶诺德球场最后时刻的绝望一击那样,上帝如出一辙地将奇迹再次慷慨馈赠给了法国人。可以预见,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谈论到这场堪称“经典”的比赛,饶舌的球评家一定会陷入种种无法自拔的想象:如果不是百步穿杨的小贝罚失点球,如果不是埃里克森突发奇想用赫斯基换下惟一能搅乱法国后防线的鲁尼,如果不是赫斯基禁区边缘一个毫无必要的推搡,如果不是杰拉德终场前那个堪比马明宇1997年十强赛上精彩表演的愚蠢回传……这些善良的假想,对经历了这两分钟炼狱的埃里克森和英国球员来说,将会是无以复加的痛苦。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回,是英国绅士们的“自行了断”,成就了被山呼“上帝”的齐达内,也成就了两分钟内走完从地狱到天堂之旅的法国人。
据报道,来到休息室的法国人迫不及待地疯狂庆功,这一“侮辱性的行为”让英国队进球功臣兰帕德义愤填膺。终场哨响的时候,我们看到,这位切尔西的“铁腰”战士眼中填满了不屈和迷惑。此刻,和兰帕德一样感到疑惑的,一定还有浴血奋战了90分钟的斯科尔斯、詹姆斯、科尔、坎贝尔,当然也包括难以计数的英国队拥趸。对他们来说,这几十秒钟里发生的一切,显得那么唐突,那么不可思议。如果一定要寻找答案的话,也许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上帝无情地遗弃了英格兰,地点:里斯本光明球场;时间长度:两分钟。
掩面的科尔此刻也应得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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