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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连科：狂草中式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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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1月15日17时57分 来源：星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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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活》是著名作家阎连科的长篇小说新作，是春风文艺出版社为“布老虎”长篇小说转型改版的扛旗之作。其小说部分章节在《收获》2003年第6期发表后引起文学界的广泛关注，著名评论家李陀认为这是改变中国文学思维的开拓性作品。昨天，记者听阎连科用河南话讲述这个荒诞和真实并存的《受活》故事，真真的原版口述本。
荒诞和真实并驾齐驱
关于“受活”，阎连科解释这句河南方言翻译成北京话，相当于“特别爽”。《受活》以两条主线结构故事。线索之一围绕女红军茅枝婆战场负伤掉队后流落到了一个完全由残疾人组成的村庄受活村。村民在这方风水宝地过着世外桃源般地生活。后来，茅枝婆带领大家经历了打土豪、分田互助组、大跃进、人民公社等“入社”过程。三年自然灾害时，受活村的自给自足终于被区长、县长的征粮批条以及灾民的哄抢蚕食得山穷水尽。从此，茅枝婆醒悟了，坚决带领村民退社。这也成了她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线索二围绕从小在党校长大、满怀政治理想的柳鹰雀副县长铺叙，他雄心勃勃带着大家摆脱贫困。《参考消息》上一条苏联解体的消息，竟让他萌生一个非常荒诞的致富门路———从俄罗斯买列宁遗体，在家乡建立列宁纪念堂，靠参观者的门票致富。为筹措买遗体的资金，柳县长不惜血淋淋地开发受活人的特技，组成绝术团巡回演出。他们终于攒够了买遗体的资金，他率人几上北京，考察毛主席纪念堂的设计。当进京办理出国手续时被扣押。省长将他革职解甲。他不解，声称先为郑州建一座纪念馆，让省城先富起来。省长噱他，要把最好的神经病院迁到你们县……
怪异的人物与情节并存
茅枝婆和柳县长是《受活》中两个重要人物。茅枝婆一生经历了“革命——入社——退社”，可以说是历尽沧桑，但是，在她带领受活残疾人试图融入中国“现代”社会的努力失败之后，她坚决要求退社，和受活人一起重新开始“世界之外”的生活。而小说中的柳县长的追求，则是一个完全被社会主义政治所异化的人，常常把自己的生命经历与革命导师的生命经历结合在一起，比如说，他会想着，列宁多少岁时，已经是什么了，他还是什么什么。毛主席多少岁的时候，已经有了多大权力，而他还什么权力也没有。怪异的人物与怪异的情节让读者在沉重中体会荒诞。
方言丰富普通话写作
在《受活》中，作者融入大量的方言土语，让人倍感新异。“土得掉渣”成为其小说的一种刻意的标志。民间色彩既刷新小说的形式也为小说扩容。作者还别有用心地把小说中的人物全以植物、动物命名；事件不用公元而用黄历记载，为的是成全小说的回归性。书的页码全部采用奇数，一反北方农村以偶数为吉祥的传统。阎连科称：自己写作中的某种寻找，永远是从语言开始。当在语言中找到某种自己前所未有的意义时，写作便可能出现新的天地。他此番在语言上的“野性”刻意和追求，正是看中这种野给予创造的动力功能，他说：“如果没有了这种野，可能我的创作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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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SRC-144)
(作者：赵李红)
(编辑：饶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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