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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陈圆圆归隐之地


http://www.csonline.com.cn  2004年02月10日11时44分   来源:星辰在线
 

 

    在清代著名诗人吴梅村吴伟业那首闻名古今的《圆圆曲》中曾经有这么一句:痛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
  诗句中的“红颜”指的就是明末江南一代佳丽才女姑苏陈圆圆,据说陈氏是当年“秦淮八艳”中最为绝色的,也是苏州玉峰昆腔班的顶台柱,有“声甲天下之声,色甲天下之色”的美誉。
  蔡东藩的《清史演义》中曾这样描述陈圆圆:圆圆姑娘,姓陈名沅,字畹芬,能诗会画,又善弹琴,因遭乱流落,鬻为玉峰歌伎,艳织高张,缠头价重。一日,陈沅艳名被崇祯宠妃父亲田畹所闻,便千金购艳,充入下陈,遂改名圆圆。吴三桂曾与她有一面之缘,彼此企慕,后来,吴三桂劫娶了她。
  康熙十七年(公元1678年)八月十七日,吴氏病中风,噎嗝,且下痢,十七日遂死。
  那么,如此一位乱世佳人,在吴三桂兵败云南进而病死后又流落何方了呢?
  长期以来,尚有“云南说”、“苏州说”、“上海说”等说法。1983年贵州黔东南州岑巩县的文史工作者在经过一系列的考证后,竟然提出了陈圆圆葬于古思州治地(今为黔东南州所辖)岑巩县水尾镇的马家寨的狮形山山麓的“岑巩说”,又称“思州说”。这样一来,使得陈氏的晚年及魂归何处更加显得扑朔迷离了。
  为了一探究竟,笔者遂携好友贵州师范大学美术系的朋友一同踏上了去黔东南州的列车。
                             
  7月31日凌晨7:40,K945次列车。
  我们所乘的这趟列车是刚刚开通不久的“梵净山号”旅游列车,新空调硬座特快。看起来窗明几净,颇为爽心。由于头天晚上一夜未眠,一上车,我们就各自寻着座位掉头便睡,全依了那车轮与轨道的接头的撞击声渐渐催着我们入眠。
  一觉醒来,列车已然进入贵定县域。
  努力的睁着惺忪的睡眼,并将视线朝着窗外移去,想让窗外那满山的秀色将脑子里的那一片扰人的混沌拨离开去,然而效果却不甚明显。整个脑袋沉重得就像五、六十年代缺盐吃而少了碘一般,才一努力的抬起来就又忽地耷拉了下去。
  我只得先假寐一会,试图缓解连夜不眠所带来的困倦。
  当我在这样的状态中昏昏然时,突然的就想到了此行的目的。脑子一激灵,困倦也就立时消去了许多。 
  我从背包里掏出了黔东南州的旅游交通图,找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在感受着列车正一站一站的向它靠拢时,心情蓦地变得有些急迫起来,恨不得列车立马就能到达。
  窗外的青山不断地一闪而过,隧道也紧跟着越来越多起来。一忽儿幽暗,一忽儿的又亮堂起来。天气似乎有些糟糕,大片的乌云沉沉的压在群山的顶峰。还未到凯里,就飘洒起细细的雨滴来。
  这天气和窗外的景致显得异常的丰富。
  朋友说,他的一个师兄有一次去敦煌采风时,连坐了几天的火车,整个人就感觉像要疯掉似的。问及原因,他说,他在几天的旅途中眼中所看到的全是黄灿灿的沙漠,连一丝半缕的绿意都没有,除了金黄色,还是金黄色,神经都快要崩溃了。
  我颔首微笑,心底却泛起一阵悲哀:中国到底还有多少绿色在覆盖着大地?!不知道当沙漠化和石漠化一旦有一天扩展到大半个国土时,又会有多少人要疯掉,有多少人的神经会崩溃?!
                                    
  关于陈圆圆晚年的归宿,本身就是一个大迷团,一个千古难解之迷。
  在我国的众多的史籍里,关于陈圆圆晚年的归宿所在大多只是提到在昆明出家当尼姑,后来又因故而投荷花池自尽。
  “康熙十六年(公元1677年)秋,陈圆圆在城北的沐家故园(城北,指的是昆明城,笔者注)吃斋念佛已经五年了。”(《陈圆圆全传》朱翔编著,光明日报出版社)
  是年,陈圆圆就在沐家故园的荷花池投池自尽,年仅四十六岁。
  这也就意味着,陈氏要比吴三桂早死去一年。但是,如果陈圆圆晚年真的归隐于古思州的,并最终在古思州逝世的话,那么清史的一部分恐怕就要改写了。
  据马家寨的第十一代传人所曝的隐情说,陈圆圆当年归隐古思州是由吴三桂的军师马宝掩护的,然而,这却与史籍的记载有很大的出入。
  大多数史籍曾这样记载:“马宝在楚雄继续对抗,最后兵败被俘,被押送省城,终被凌迟致死。”
  这部分史实所反映的背景是当吴三桂发动变乱时,其儿子吴应熊就被清军打下军狱,由于自己的病已经明显的不见好转,吴遂将自己的第一把交椅让给了其孙吴世藩。后,世藩在昆明被清军围困而自杀,然后才演出上述的一幕。
  难道当年的马宝并未被抓也未被杀,而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传承吴氏香火的马家寨
  有人说,陈圆圆归隐古思州是吴三桂的意思,因为长子吴应熊被清军打下牢狱后又被处死,为了保住吴家的香火,遂托军师马宝掩护陈圆圆及其次子吴启华来古思州隐居,以衍后代。因为当时古思州隶属于贵州,而贵州又属于吴的势力范围,特殊的地理形势为陈氏的归隐提供了天然的屏障。
  可是,据部分野史记载:“陈圆圆在随吴三桂入滇后,渐察觉吴又有叛清之心,深恐将来或不得善终,遂托年事已长,请求霞帔星冠,日以药垆经卷自随。及吴三桂事败,惟有陈圆圆因早已出家为道士之故,册籍无名,独未波及云。”
  从其它的史料中我们也得到了这样的记载,说的是吴三桂在做了平西王后,内宠甚多,陈深感吴爱情不专而发愤出家。
  倘若“思州说”真的成立的话,那么这些史实同样也会被彻底的推翻。
  如果说“思州说”不成立的话,那么下面这些事实及吴氏传人所曝隐情又当作何解释呢?
  晚清人袁嘉谷的《滇绎》野园条云:“三桂筑野园以娱老,在今北门外,梳妆台其址也。王畴五,朱筱园诸集中有诗咏之。阮赐卿随文达来滇,作后园之曲,云园之死莲花池,好事者为之耳。”袁氏乃滇人氏,与陈圆圆同一个朝代,时间上应相隔不远,相关大事他是应该很清楚的,可他对陈圆圆投荷花池一事竟深感怀疑。
  一些专家学者对陈圆圆归隐古思州作了这样的分析:自吴三桂叛变清军后,他就成了清军的重点剿灭对象,并且意欲诛灭其九族,倘若这时陈圆圆往东回苏州的老家,那是不太可能的,因为那里是必定是清军追捕的重点。何况战事方殷,江湖道阻。往南是外国,往北是四川,已为清军所有,均不能去。惟有贵州,既不是三桂的老巢,又山多林长,极宜隐藏。况且,当时贵州为吴军所占据,寻找一个地方比较容易。虽然“思州说”在文献上并无相关依据,但隐居的的目的恰又是不能让人知晓的,毕竟哪怕走漏一丝半点的风声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灾。
  他们还分析认为,如果陈氏真的终老思州,那她一定是随吴三桂东征的,而不是在昆明出家。三桂狂妄自大,以为他反清必一呼而天下景从,很快就直捣北京,所以把陈圆圆也带走。然而,后来的局势发展却完全超乎他的预料,乃作退一步想,让陈氏携吴启华隐居,以存一脉。
  因此,他们认为,陈圆圆归隐古思州是完全有可能的。                
  黔东南的岑巩,古曰思州,始于唐而开府于明,当地人称“秦孔”(音似),至今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
  说到思州,也就必然要提到“思州石砚”。人们一直认为“思州石砚”是可与广东的端砚、安徽的歙砚相媲美的。它取材于星石潭中,色调乌郁的质地,以逼真的浮雕造型显现出其“蝌蚪吐墨,蛟龙潜形,风头龙尾,栩栩如生”的艺术风格,兼具有“水石殊质,浑金璞玉,云滋露液,惜墨惜笔”的优点。

  下午1:40许,列车到达玉屏站。

  大约2时许,我们来不及吃上午饭,便又踏上了去水尾镇的面包车。

  在车上,我们认识了一位姓邓的大姐,大姐是开药铺的,她问我们去哪。我们说去马家寨采访陈圆圆墓的。她说她家在张家湾,要经过马家寨,我们可以与她一道。我们谢过她后,又忙不迭地问现在离水尾镇还有多远,一方面因为自早上六点起床后至今仍滴米未进,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的叫起来了,另一方面是想早点采访回来后希冀能赶上回贵阳的列车,因为身上所带的“银两”已然不够了。

  到了水尾镇后,才知道那天正逢赶集。乡场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大姐得知我们尚未吃饭后,就带着我们满街的找饭馆。可找了大半天,大多饭馆早已卖完饭菜,大姐只得带着我们又朝着街的尽头处寻去。

  在快要走到了街的尽头处时,大姐终于帮我们寻着了饭馆,我们各自要了一碗米粉。

  米粉很快就端上来了,上面搁着几颗猪腿肉和折耳根。来不及细想,我们很快就将米粉狂吞了下去,肚子稍微好了些,那种饥饿的感觉正开始慢慢的退去。我抬头向外无意间望去的时候,发现邓姐与老板娘一合即分后又朝门外走去。朋友起身准备付钱时,老板娘说大姐已经付过了。我们要求老板娘将钱退还给大姐,我们自己付,可大姐却硬是不让。

  为了感激大姐,我从背包里取出一本《风景名胜》杂志送给大姐,并让朋友和她合影以作个留念。

陈圆圆墓
  马家寨。

  下了车,我们就看见路旁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上书:陈圆圆墓。碑后的碑文是关于陈圆圆墓的说明,说明中除了谈到陈氏墓的所处的经纬度外,还谈到《贵州文史丛刊》、《北京晚报》、《中国旅游》、《奥秘》等报刊曾刊文报道过马家寨的陈圆圆墓,并且还说,中国人民大学教授中国红楼梦研究学会会长冯其庸,澳大利亚教育家扎布尔等国际知名人士也曾来此进行过实地考察。

  路旁的大树下,有一位年轻的女人正坐在下面纳凉。

  得知我们的来意后,她立马就让她的儿子给我们带路。

  狮子山上,数垒坟茔由下至上的散落着。

  陈圆圆墓。

  墓前有两块墓碑,一块大的,一块小的。大的是20世纪八十年代所立的,小的高约0.7米,宽0.5米,立于皇清雍正六年,很不起眼,就简简单单的一块石板,没有楹柱,经年的风雨侵蚀,碑文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了,隐约可看见这样的字样:故先妣吴门聂氏之墓位席,孝男吴启华,媳涂氏立。

  马宝墓。

  马宝墓位于马家寨的左侧,与陈圆圆墓之间就隔着马家寨,属于另外一个墓群。建于光绪三十二年五月初六日。碑文:清故上寿先考明公号公玉老大人之墓。楹联为:重垒土莹人祖即己祖,复修石台若翁如吾翁。

  吴启华墓。

  碑文:清故二世祖考功讳启华老大人墓。楹联为:隐姓于斯承一代统绪,藏身在此衍百年簸裘。

  在陈圆圆和马宝的墓碑上有“吴门聂氏之墓位席”、“若翁如吾翁,人祖即己祖”这么两句碑文很是让人难以理解。

  还有,既然是吴三桂的后代,那么这村落又为什么叫做马家寨呢?

  难道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对此,吴三桂的12世孙吴氏秘传人小学教师吴伦江道出了其中的隐情。

  “故先妣吴门聂氏之墓位席”中的聂氏实际上就是陈圆圆。“先妣”,指陈圆圆是受之无愧的第一世祖:“吴门”,暗指陈圆圆是苏州人氏,明指陈是吴家人氏:“聂”,双耳代表邢,陈两姓。陈氏原本姓邢,后因故而改为陈姓。两姓均是包耳旁部首:“位席”,“位”特指王侯将相之位,“席”,大也,可认为是陈圆圆曾当过王妃的暗释。把这十一字意思连贯起来,就是“苏州陈圆圆王妃之墓”。

  十一字的碑文,却暗含着如此不可小觑的玄机,决非常人所能想到的。

  “若翁如吾翁,人祖即吾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吴三桂的后裔一直把马宝当作自己的祖先来祭祀和敬奉。

  马宝墓的碑文上并没有马宝的姓名,又如何知道里面埋的就是马宝呢?

  有关人士结合吴氏秘传进行了分析,之所以称其为“明公”,那是因为马宝当年是吴三桂的骁将,并为吴出谋划策,披坚执锐,屡立战功,在三桂败亡后,又忠诚地护卫陈圆圆、吴启华潜隐于思州的马家寨,随后又拥立吴世藩三年,于吴家有大恩大德。故吴家遂把马宝比作日月之明,贵同王公。用“明公”称颂马宝,又可为马宝隐姓埋名,避免灾祸。另外,“公玉”二字中的“玉”一方面即指王,另一方面是古体“宝”字,下半截的“贝”字即玉,“玉”与古体“宝”字同。这种借喻隐讳法,不仅外界人不了解,就是吴氏家族内部的绝大多数人也不甚了解,惟有每一代的秘传人方能知晓。

  马家寨虽然全都姓吴,却叫做马家寨,这与中国农村普遍以居民占大多数的人的姓氏来命名村寨的习俗不尽相同。比如张家寨、李家村,王庄等。据吴氏后人介绍说,那是为了纪念马宝的大恩大德。

  吴启华墓的碑文和碑联就已经很明显的点明其身份,并暗示了吴氏曾经的不平凡身世和归隐于此的目的了。

  据说,吴门后代曾经有两件遗物。一为大刀两把,各重48公斤和40公斤,文革时期破“四旧”时被当做费铁卖掉;一为皇伞一顶,也被后人改做被面用了。

  这未免是一大遗憾!

  在马家寨吴氏的两大墓群中,绝大多数墓碑的楹柱上都镌刻着近乎相同,但又与贵州其他民族墓碑上所不同的图形。那些图形的内容有高贵典雅的的兰花、;带有书香之气的文案、玉笛、琵琶;沙场杀气的剑戟、刀斧……这好象是意味着吴氏家族的身世和经历一般,男人是征战沙场的骁勇战将,女人是名胜江南的一代名婉。琵琶与剑戟,阳刚与柔婉,这样的结合似乎就是中国人历来所公认的最完美的结合。阳刚需要柔婉的抚慰,柔婉需要阳刚作坚实的依靠。当初吴三桂与陈圆圆的互相企慕或许正好印证了这一点。当然,仅以此例是不具有说服力的。但是,试想中国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个英雄与美人完美结合的佳话!

  由于时间的紧迫,我们未能去陈圆圆出家的天岗寺和平西庵看看。在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我们搭了一辆马家寨一带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拖拉机赶到水尾镇,随后又乘面包车回到了玉屏县城,并准备着下一站的采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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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SRC-2003)
(作者:)
(编辑:饶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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