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厕所》的尴尬与模仿
|
|
http://www.csonline.com.cn
2004年07月26日10时55分 来源:星辰在线
|
|
我跟几位女士说要到天桥剧场去看话剧《厕所》,当即就招来了她们的本能性反感,关于排泄的表演,能有什么好看?现在也真行,连屙屎撒尿的隐私,也搬到话剧里去演了。我心想这样一台“形而下”的话剧,其难度倒可能并不在创作上,而是它一时难于面对社会审美的普遍逆反。
三声铃响过,大幕拉开,迎面就是几条汉子,正蹲在北京胡同的一个老式公共厕里屙屎。他们不但下边屙得正欢而且嘴里也没闲着都在吹牛,什么基辛格要带路领尼克松来中国,向毛主席打白旗投降来了;什么大便干燥者向慢性肠炎患者借一点大便,然后去医院化验有病再跟单位请病假等等;男人在如厕中的无所不谈,却也正应了一句北方人的歇后语叫:茅房里搁电扇———臭吹。而且其臭吹的内容,已经明明点出了当时这帮胡同中人,是在什么年代、政治背景、居住条件之下生存,就连男女邂逅在厕所门前搞对象,那年轻女子手上还端着一痰盂昨夜在家里的小解之尿。
在一向以“京味儿”而著名的编剧过士行笔下,几乎出入公厕的三教九流浑身都充满了京城人的市井气,只有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像我们所有影视包括话剧作品一样,每当知识分子角色一出现,就会被塑造得非常失败,不但没有人物个性,言语又非常苍白,一看就是编剧导演拿出来充戏份替自己讲大道理的。
在《厕所》演出的整个过程当中,因为题材偏门又是专门表现人最尴尬生活细节的,所以全场观众一直都在哄堂大笑,一会儿一个包袱一时一段爆料,很是让观众获得了一番“准下流”的心理满足。可以说现场效果相当令人满意,很有精彩小品大串连的感觉。作为著名导演,林兆华显然不情愿让《厕所》只表现非常北京化底层人生的市井气,所以即使是屙屎撒尿,他在最后一幕也要通过那位眼镜知识分子的说教、通过厕所的年代变迁来哲学一下社会的进步与人情的演变,结尾处让《厕所》从“准下流”向“形而上”升华一把,反而有生搬硬套与不伦不类的造作。
此剧最大的尴尬,还是因为它克隆《茶馆》太厉害了,同样是选择几个特定而有代表性的年代;同样是由一个男人专门扮作掌柜,只不过一个是茶馆老板,一个是看厕所的收费员;同样是三教九流出出进进;同样是由厕所掌柜的通过改朝换代看尽世态炎凉人间嘴脸。此前模仿《茶馆》的话剧已有《天下第一楼》,说话、做派包括排场全是一个意思。话剧也不是不能模仿,但要走《茶馆》的路子,一是语言功夫要下足,二是演员必须过硬。当初的老《茶馆》之所以长久不衰,全因为于是之等能把话剧演绝的功夫演员。在这一点上,无论《天下第一楼》还是《厕所》,只能得其皮毛。所谓新派话剧,要想走出自己的路,只能颠覆《茶馆》的老派,克隆模仿肯定逃不出《红楼梦》后四十回续前八十回的败局。《厕所》为何现场效果非常搞笑引得观众前仰后合,而一出剧场就让人风飘云散脑中空空?其根本原因就两条:一是克隆痕迹太重,自我出新的招术太少;二是此剧中对白语言借用小品的路子太多,而真正的锤炼、升华的北京话却很不够,所以皮相嘻笑有余,却很难得让人再回味、再上口。
目前好几出话剧有一个很共同的问题:它们都有点太讨观众喜欢了。如果只为讨人喜欢就过于挠人痒痒,也就有些戏过了。话剧创作可以通俗,但还是不能太过庸俗了。而《厕所》整体控制本来不错,可不少台词设计就有嫌低俗了。比如,当剧中的新派女孩子丹丹问看厕所的史爷(屎的谐音),为什么老大年纪还不讨老婆?史爷回忆:我一想女人,就是你妈当年端着尿盆朝我走过来;丹丹:端尿盆找您?您有那么多东西吗?史爷呆住不解其意,丹丹大笑道:我妈把您当成大象了吧?类似对白庸俗太过,本来是完全可以用更高明的话替代的。把一部附带着屎尿的话剧《厕所》搬到舞台上去表现,应当算是一个打破种种社会禁忌的创举。过士行与林兆华勇气可嘉,但打破禁忌并不难,难就难在能化腐朽为神奇,化屙屎撒尿而不失高级,所以话剧《厕所》也就是如实纪录一番不同年代的胡同人生,而在创作上并无更多可供赞叹之处。
|
|
上一条:要图利,但莫惟利是图
下一条:三大名著可反复重拍 |
(稿源:青年时讯)
(作者:何东)
(编辑:饶丽)
未经授权禁止复制
|
|
|
|
|
|
|
|
|
|
|
| 【关闭窗口】 |
|
|
|
|
|
| 布告栏 |
|
|
| ....................更多 |
 |
|
| 收藏鉴赏 |




|
| ....................更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