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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与坦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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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6月22日16时7分 来源：星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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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信口雌黄易，思想锥心坦白难。”是聂绀弩先生的诗句。每当人们谈起那段历史，每当文坛又起口舌之争，我总会想起聂先生用血凝成的这一名句。
“余秋雨现象”是颇有价值的文学研究课题。不管别人如何评价，我始终相信，余秋雨的某些篇章，是当代文学史上难得的佳作。“名满天下，谤亦随之”，掌声和臭骂齐响，是很自然的事。越成名的作家，越需要对待毁誉的平常心。
为什么文坛上“骂余秋雨”之风好像越来越盛呢？除了说明余秋雨的文学建树还有争议之外，余秋雨本人对待“骂”的态度，恐怕是主因。我曾留意余秋雨几次回应批评的语气，总让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更好玩的是，竟然诉于法律，试想鲁迅那一代人，论战也是常事，区区几篇文章又何曾闹上法庭呢。胡适先生当年更是“名满天下，谤亦随之”，然而，《胡适来往书信选》“致杨杏佛”中说：“我受了十年的骂，从来不怨恨骂我的人，有时他们骂的不中肯，我反替他们着急。有时他们骂得太过火了，反损骂者自己的人格，我更替他们不安。如果骂我而使骂者有益，便是我间接于他有恩了，我自然很情愿挨骂。”
对余秋雨在“文革”中的历史，相信有严肃的学者会做公论。当日有年轻的文人硬要余秋雨“忏悔”，虽有“作秀”之嫌，但让读者莞尔一笑，也算一功。此番余秋雨竟“借我一生”来明鉴旧事，如果是以一种新的文学形式为当代散文写作再做开拓性的工作，未尝不是功德一件。如果是借生花妙笔为自己澄清事实，气度反而小了。
信笔至此，又想另一位前辈的风范。1981年4月6日，彦火在北京问钱钟书先生：“您打算整理一套您的文集吗？我想，您还可以写一部回忆录。”钱先生说：“一个作家不是一只狗，一只狗拉了屎，撒了尿后，走回头时常常要找自己留下痕迹的地点闻一闻、嗅一嗅。至少我不想那样做。有些作家对自己过去写的文章，甚至一个字、一段话，都很重视和珍惜，当然，那因为他们所写的稿字字珠玑，值得珍惜。我还有一些自知之明，去年有人叫我写《自传》，亦代是居间者，我敬谢不敏。回忆，是最靠不住的。一个人在创作时的想像往往贫薄可怜，到回忆时，他的想像力常常丰富离奇得惊人。这是心理功能和我们恶作剧，只有尽量不给它捉弄人的机会。你认为怎样？反正文学史考据家不愁没有题目和资料，咱们也没有义务巴巴地向他们送货上门。”
余秋雨如今巴巴地送货上门，文坛自然又会热闹一番。只是，理性的读者，更喜欢读优美的文化散文，更愿意聆听锥心坦白的思想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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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SRC-2119)
(作者：李怀宇)
(编辑：饶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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