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观察 文化动态 收藏鉴赏 湘城人文 人 物 秀 读    书 关 键 词 作家专栏 文 字 欲
长沙概况 文博纵览 场边评论 文化专题 布 告 栏 书    评 老 照 片 长篇连载 论    坛
 
  您现在的位置:星辰在线 > 名城长沙 > 场边评论  


作家被翻译牵着鼻子走


http://www.csonline.com.cn  2004年06月16日16时45分   来源:星辰在线
 

 
  阅读一位作家的作品,首先感受到的便是它的语言。对于文学来说,语言是最表层的东西,同时也是最深层的东西。

  相对于公文语言来说,文学语言无疑具有形象性、情感性,具有较强的多义性和个体特征。假如一个作品构成了一个世界,那么语言不但是建造这世界的物质材料,而且也是这个世界的氧气,它弥漫于这个世界的角角落落,造成了这个世界的独特氛围,同时也从最根本的层面决定了这个世界中万事万物的生长法则,决定了他们的“遗传密码”。

  采用何种风格的语言,对于作家来说是一件最简单也最复杂的事情。说它简单,是因为语言对于作家来说,几乎是一种高度社会化了的本能,用不着思考,就会脱口而出,或在笔下自然生出。采用何种风格的语言,不但与作家的阅历、教育程度有关,还与作家所处的语言区域有关。

  采用何种风格的语言,是与作家的世界观、价值观、情感趋向有关联的。古人云:“气盛则言宜”。这个“气”,指的就是作家的精神高度、审美境界和心理状态。只有具备了某种信仰,作家才会在此基础上产生自信,产生一种高屋建瓴式的冲动,由此而选择一种自己所喜爱的、能与自己的审美境界、价值取向相适应的语言风格。

  所以,加强哲学素养,加强审美素养,对于作家来说是十分必要的。杜甫有“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的情怀,才会有沉郁顿挫的语言风格;施耐庵有对市井英雄的高度赞赏,才会用那种简洁、幽默、韵味悠长的宋元口语;《西游记》作者因为对塑造的孙悟空这个人物有着充分的自信,所以充满了恐怖、苦难的历程竟成了一场既轻松,又有些荒诞的玩耍。甚至主人公面临着生命的危险,作者仍以优游不迫的、幽默的语调在叙述,以至于让人想起西方的黑色幽默;《红楼梦》作者因为对青春、对逝去的美好生活过于眷恋,所以才有了细腻的、经得起反复推敲和咀嚼的、经得起深层分析的描写。

  在文学写作中,书面语是我们应该采用的,但在运用时,要注意将其情感化、形象化、象征化、模糊化,要赋予其个性,不然,就会显得非常幼稚。

  日常语言与文学语言最接近,但它并不全等于文学语言。日常语言过于附着于具体的时空,造成局外人的无法理解、无法接受。因此,在向文学语言的转换过程中,要注意消除日常语言的这种缺陷。日常语言鱼目混珠,泥沙俱下,有许多粗鄙的东西,这就需要作家有一个过滤的过程。

  古典语言,尤其是古典小说的语言是值得我们借鉴的。汉语言历史悠久,在表情达意方面十分细腻,同一种感觉,在汉语中有几种、甚至有几十种表达方式。人和事的微妙差别,在汉语中也能表达得十分清晰。这是用汉语进行写作者的幸运,同时也是一种“不幸”。因为一个汉语作家,需要掌握的词汇量太多,甚至多得有点吓人。所以,没有深厚的传统语言功底,是搞不好写作的。

  我们这个民族喜欢历史,喜欢从历史中寻找智慧,正是基于此,他们才强调对历史的记忆,对历史的阅读。典故的运用就是将死的历史变为活的历史、将过去“当代化”的一种尝试。所谓典故,实际上就是用历史上具体的人和事来代替一个抽象的概念。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语言的内涵,扩大了语言的表现力。典故虽然不再广泛运用,但一部分典故却变成了成语,仍然活在我们的语言中。作家倘若连成语都不会运用,难免贻笑大方。另外,汉语还有一种独特的音韵之美。无论是汉赋、骈体文、还是古典诗文,都能给人以美的享受。但在当代作家的作品中,我们已很少感受到这种美感了。甚至在当代诗歌的阅读中,我们也很少发现音韵之美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典雅的典故、成语及音韵之美,是传统语言魅力之所在。只有展示了这种魅力,才能更好地弘扬优秀传统文化。近几年来,出现了一些笔记体小说,似《聊斋》,似《水浒》,又似《儒林外史》,应该说,这是对古典语言的成功借鉴。

  对其他语种的学习和借鉴也是文学语言的发展途径之一。但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是,许多当代作家的外语程度并不好,所以,他们所借鉴的对象只能是一些译作。在当代作家圈内,小作家模仿大作家,大作家模仿外国作家(准确地说是模仿译作),早已成了不宣之秘。一些翻译家所创造的独特句式在明显地影响着当代创作。这个现象也许有人注意了,但从未有人做过正儿八经的研究。当代的某些作家在被一些翻译家牵着鼻子走,这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文学现象。

  新时期以来,一些作家借鉴国外的某些作家的语言风格,创造了一种快节奏的、自嘲式的、有些幽默又有些荒诞风格的语言形式,确实使当代文学作品呈现出了一种新的风貌。但与此同时,也造成了部分读者的阅读障碍,客观上削弱了文学的社会影响力。在文学作品中,象征、隐喻等手法需要运用,同时,也要注意读者的接受能力。在某一个语言系统中,能指与所指的联系在一开始是随意的、偶然的、毫无道理的,但一旦为一定的人群所接受,它就是固定的、必然的、不容易更改的。能指与所指的联系当然会有所变化,但这种变化是缓慢的、逐渐的、需要有一个被接受的过程。所以,在语言风格的变更中,要注意创新,同时也要把握好度。过犹不及,确为的论。总之,对于语言来说,所指才是它的目的。倘若一味沉浸于语言的快感,忘了思想,忘了情感,忘了责任,忘了读者,这才是文学真正的悲哀。 

 
 
上一条:
下一条:

(稿源:SRC-2082)
(作者:赵国栋)
(编辑:饶丽)
未经授权禁止复制

 


 
相关链接
 
 

【关闭窗口】
 
布告栏
....................更多
收藏鉴赏

pic_002.jpg

《阅读》

pic_001.jpg

《着日本服装的少女》

56.jpg

《大浴女》

37.jpg

史蒂夫·麦凯瑞的作品欣赏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