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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承担当代文学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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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6月07日17时17分 来源：星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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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小说是在雷同的生活中雷同的小说，也是在虚浮的生活中虚浮的小说。当代文学之痛，是在于当代文学痛感的丧失。
5月27日，应《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的邀请，鲁迅文学院第三期作家班的部分学员与《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的编辑就当代小说创作状况进行了研讨。
对于当代小说创作，参与研讨的作家和编辑都认为，当代小说的一个重要症结是，它们沉溺于一种病毒式的自我复制中，成了一种板结了的生活的分泌物。许多作者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生产同样的作品，而不同作者的作品往往会有惊人的雷同。整个小说创作形成了一个趋同化的倾向。究其原因，许多人认为，这和当代生活的趋同化有很深的关联。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媒体的影响无所不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受到媒体所提供的公共模式的覆盖，生活本身就在趋同化，由此导致了作品的雷同。
而作家本身对这种雷同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的作家不断地生产注水小说，在一个短篇的构架中注入冗余的细节，将之拉长为中篇小说；有的作家借尸还魂，改换人名地名，将一篇小说复制出许多变种；有的作家则从影碟中寻找灵感，抄袭国外电影中的故事；还有的作家缺乏对生活的思考，表面化地描写生活。更有甚者，有的作家丧失了道德底线和艺术良心，以欣赏的态度来描写包二奶等现象。
这些现象现在已成为当代文学的痼疾。韩少功在一篇文章中将当代小说创作的现状概括为泛个性化而导致的无个性，以及叙事的空转。目前的文学创作状况是，每月上百篇中篇小说中，要选出7至8篇思想、艺术性俱佳的小说常常勉为其难。
小说要减负，作家要诚实
作家庞余亮认为，无论小说和时代如何变化，在文学里面总有一个基本恒定的东西，小说总是要写人的心灵和处境。对于小说创作目前的困境，庞余亮认为，在许多作家那里，所谓现实生活是作家按自己的方式设定的，其实与现实距离很远，和现实是脱节的。同时，现在许多作家满足于自我复制，创作中有偷懒现象。想像力、写实能力和逻辑能力的丧失也与造成目前的困境有极大关联。“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这是一个至今也值得遵从的小说准则。小说总是要发现问题，要描绘当下的生活，要把握人的思想。小说要真实地发掘人的内心，而不是想当然地设定人物。
写作是自由的，但许多作家的小说却有雷同的迹象。当前小说有一个现象是，短篇较少，而中长篇则一方面数量多，另一方面体态臃肿。因此，当下的小说应该丢掉词语垃圾，为自己瘦身，减去多余的负担。另一方面，许多作家在以取悦于读者的心态来创作的时候其实是不诚实的，这首先是对生活的不诚实，同时对自己也不诚实。没有起码的诚实性，就会炮制出虚假的东西，这是最致命的。
幸福生活伤害了作家个性？
在任何时候，作家都希望发出自己独特的声音，而造成个性的丧失的原因，作家钟求是认为这是因为“幸福的生活是相似的”。作家们的生活、阅读有极大的相似性，同时评论家、编辑们的话语霸权又造成了审美趣味的趋同化，这些都会导致小说独特性的丧失。他还对目前作家们赶潮一样地向国外作家和影视去学习和借鉴，而不关注和自己密切相连的生活提出了批评。其实现代人的心理复杂性强于任何时代，而作家们的探寻和描述是不够的。作家胡学文则对发现生活所需要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说，现代作家的写作打着个性和人性的旗号，然而缺少一些悲悯，对人的关注弱了些，也难以建立具有典型性的人物和事件。现在，人们的心理复杂性强于任何时代，而我们对这种复杂的探寻和描述是不够的。
当代文学评论病了
作家们普遍认为，现代社会生产时尚，追求时尚，复制时尚的潮流对小说有消极作用。上海作家张旻回忆了上海有段时间流行喝红酒加雪碧，如果你不加雪碧就会显得很“巴”。文学的环境也是这样。许多作家的创作往往会被一些掌握话语霸权的评论家和编辑所左右，这样他们就把作家的创作状态强制引进了一个圈子里，而评论家们也活跃在市场经济中，被市场因素所左右，作家自然也更受市场因素的影响。他们既不会特别地注意某个作家，也不会特别地不注意某一个作家。
同时，当代文学也面临批评环境和整个文化环境的恶化。许多评论家对具体文本缺乏关注，更不会像八十年代的批评家那样追踪某个作家。他们往往忙于架构自己的理论，然后将作品生硬地纳入自己的理论框架。更有甚者，某些批评已沦为市场的奴隶，某些批评家忙于赶场拿红包，完全顾不上严肃的批评。因此，批评界也应该反思自身存在的问题。
敢于突破是作家珍贵的品质，但是突破并不是简单的改换题材。卡夫卡、海明威等人的写作，风格始终是一致的。作家有作家的宿命，只有坚持自己的艺术追求，打好自己的一口井，才能建立自己的文风，确立自己的个性；如果每位作家都坚持这样做，才有文学的繁荣。良好的文学环境是由作家、批评家、出版者以及读者共同创造的。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系《北京文学》月刊社创办的文学选刊，致力于精选当代优秀的中篇小说，成为当代小说的了望者。最近，《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针对中国当代小说的现状将举办一系列研讨会和访谈，邀请国内最知名的作家、批评家和读者共同把握中国文学的现状，寻求问题，探索方向。这一系列活动已由该刊编辑与莫言关于经典作品的对谈拉开序幕（详见《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第七期）。此次与鲁院部分学员的座谈是《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举办的当代小说系列研讨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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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
(作者：北闻)
(编辑：饶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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